第282章反击开始了
林素芳妙目傲慢的看着陆桥山:
“彻底谈下品牌得十六万美金左右。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陆桥山面颊狠狠颤动了一下,干笑道:
“十六万美金!
“这么多钱,咱们大概多久能收回品牌标签的成本。”
“陆处长,做生意本就有赚有赔,怕亏欠就别玩。”林素芳蔑然发笑。
“你是商人,我不是。
“郑次长也不是。
“我们只关心钱的回本周期和收益。”陆桥山对她的语气十分不满。
“是啊,十六万美金,做什么买卖
“留着都够吃到下辈子了,我劝你们还是别玩了。”
林素芳优雅抽出一支香烟,龙二连忙掏出火柴给她点上。
她轻轻吁了一口烟气:
“我时间有限,你想明白了电话吧。”
说着,龙二拉开凳子,她一撩臀部的裙摆站起了身来。
“林小姐,张四是怎么死的
“我希望你想清楚了。”
陆桥山对她傲娇、狂妄的态度忍耐到了极致,眼神一寒冷冷道。
“郑次长要弄死我,自然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但你别忘了,我是给谁做事。
“能带他姓郑的一起玩,已经是给足面子了。
“真要踢你们出局,你们又能怎样
“他敢对我背后的那位说哪怕一个小小的‘不’字吗
“能玩就玩,不玩就别硬撑。
“这是大买卖,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入局的。”
林素芳直接无视了陆桥山阴冷的眼神,踩着高跟往外走去。
“你!”陆桥山被喷的哑口无言。
林素芳背后那位的确不是他能惹的。
以郑长官稳重、谨慎的性子,自然也不愿意招惹这位。
“我投。
“我出四万美金。
“剩下的十二万由你们出资。”
陆桥山想了想道。
“可以。
“不过我听说军火这一单,鲁东杨参谋没接单,你们这笔买卖成了死账。
“郑介民怕是不会再给你投钱了吧”
林素芳笑道。
她就是为了对付洪智有,入局当的介绍人,属于自己的那份提成早拿了。
说这话,纯粹是想恶心下陆桥山,顺便摸摸他的底。
“是啊。
“某些人就是自作聪明,当初要点钱走水路,能让李涯和保安旅劫了吗
“这就叫因小失大。”
龙二也跟在一旁阴仄仄的笑道。
“龙帮主,我记得你以前话不多的。
“嗯,找了女人就是不一样,嘴皮子天天晚上磨的挺利索啊。”
陆桥山可不惯他。
“你!”龙二指着陆桥山,差点气出内伤。
“放心,军火亏不了。
“酒这买卖,我参定了。”陆桥山笑道。
“明天晚上把钱凑齐,过期不候。”
林素芳撂下一句,扭着翘臀在龙二护送下快步而去。
“砰!”
林素芳一走,陆桥山气的直拍桌子:“婊子、贱货!”
骂了一通,他又犯起了难。
上哪筹这么多钱去
陆桥山想要钱,很多的钱。
过去在京陵的两年,他很拮据活的像条狗一样,可谓受尽了耻辱。
他深知这世道谁的关系都靠不住,只有钱才是“永恒正法”。
洪智有,一个农村仔。
要背景没背景,要山头没山头,为啥混的风声水起,连委员长都找他运货
不就特么趁了点生意有几个臭钱,让洋鬼帮着推磨吗
自己好歹也是南昌调查科的老资格,不信还比不上一个毛头穷小子了。
要想富,先铺路。
陆桥山铺的康庄致富路,就是轩尼诗公司的樱桃牌。
他过去暗中倒腾了不少酒水,深知这是门暴利买卖。
如果这次能吃下名牌标签,占据整个津海甚至全国酒市,那是一座用之不尽,取之不竭的金山银山。
到时候他还用看郑介民、吴敬中的眼色吗
关键他对林素芳背后那位有着绝对信心。
这就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能不能辉煌腾达,全在它了。
干!
想到这,他驱车回到了桂林路别墅。
“桂芬,收拾下,给老孙他们发点钱都打发了。”陆桥山进门解开领带,一边换鞋一边吩咐道。
“老陆,啥意思啊,这好端端的赶人走干嘛”李桂芬不解。
“这房子咱们得卖了筹钱卖酒。”陆桥山道。
“卖酒
“桥山,你可得想明白了。
“咱就这么个窝,要卖了就没了。
“再说了这宅子咱住着有感情,哪能说卖就卖啊。”
李桂芬一听,登时反对道。
“妇道人家你懂什么
“卖了钱,等酒做起来了,什么房子没有,到时候我直接给你买常德路的大豪宅。”
陆桥山耐着性子解释道。
“我不要大豪宅,我就要咱的家。
“桥山,咱能回津海不容易。
“就这房子还是智有给咱弄回来的,咱得惜福啊。
“上两趟咱赚了不少钱,都够给儿子买婚房了,你这时候又要把钱全砸出去,万一亏了咱这家不就散了吗”
李桂芬蹙眉苦劝。
“你懂什么
“钱哪有够的,你不挣,这该死的玩意就都让别人挣走了。
“这笔买卖不会亏,咱背后有人。
“咬死洪智有不过分分钟的事。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不砸钱就想捞金捞银,哪有这么好的事。
“你放心吧,到时候有你娘俩吃香喝辣的时候。”
陆桥山目光阴沉,上楼打开保险箱把最近做买卖攒的钱全拿了出来,开始点起钞票来。
“桥山,咱钱够用了。
“好不容易过几天舒心日子,你就别折腾了吧。
“你忘了。
“你能回来智有是出了大力的。
“这房子也是他给咱搞回来的。
“人家平素好处没少给,还让咱儿子代理了苏州的红酒销售,真没少帮咱们。
“咱做人得讲良心。
“你干嘛就非得跟洪智有过不去呢,那是你亲兄弟啊。”
李桂芬看着满脸戾气的男人,苦口婆心的说道。
“闭嘴!
“什么亲兄弟。
“他那是想利用我对付李涯,别查他们翁婿俩捞钱,北平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他跟李涯一块去的。
“指不定在背后出谋划策的就是他。
“别忘了,我现在是上校。
“不仅要钱,还要吴敬中的座椅,洪智有是吴敬中的女婿,他能跟我一条心吗
“再说了,就算是亲兄弟还得明算账。
“他会给我十万、二十万、五十万美金吗
“陆明娶媳妇、跑官,这都需要钱。
“洪智有能给吗
“还不都得我去挣。
“钱场无父子,津海的蛋糕有限,我跟他只能有一个人上桌拿刀叉。
“那个人一定是我!”
陆桥山咬牙切齿,额头青筋都现了出来。
“可……柯淑芬说了,傻子才去买个没用的牌子,她一分钱都不会投,你说的那个人靠不住,他们就吃人血馒头发家的。
“龙二两口子蠢,你别跟着下水啊。
“你再这么玩下去,会被他们害死的。
“咱还是跟着洪智有,安安心心挣点钱得了。
“你去跟他说清楚这里边的事,他肯定会原谅你的。”
李桂芬拉着他的胳膊,继续说道。
“原谅
“你这话我怎么听着毛刺的很。
“挣钱本就是各凭本事,我要他原谅什么”
陆桥山一把甩开她的手,脸色愈发难看了。
“当初你被李涯陷害,不是智有保你,你早被李涯送电椅了。
“咱家钱够了比在京陵好上百倍了。
“这些都是智有给你的,不是他郑介民,更不是那位给的。
“你别恩将仇报,那会遭报应的啊。
“桥山,我求你了,收手吧。”
李桂芬拉着陆桥山,抹着泪哀求起来。
“滚!
“臭婆娘,闭上你的乌鸦嘴,有多远滚多远。”
陆桥山火大的很,拿了地契和美钞气冲冲的往书房走去。
“姓陆的,你是着魔了,是疯了吗”
李桂芬跺脚痛呼。
“是。
“我是疯了。
“我被李涯赶出津海时就疯了。
“我被柯淑芬指着鼻子骂废物时就疯了。
“我被房司令太太嫌弃你戴的金镯子太细时,就已经疯了。
“我早被这个世道逼疯了。
“你满意了吧!”
陆桥山冷冷说道。
砰!
他重重关上了门。
“完了。
“完了。”
李桂芬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心头涌起阵阵绝望。
她早看出来桥山的不对。
打被李涯赶走后,他就陷入了偏执不能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