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裴元始就不知几时,就开始等候在宋澜院子里了。
宋澜起来唤人进来打水伺候洗漱时,就看到裴元始一身霜露的站在了那里。
一看见她,就跟小狗看见肉似的,兴奋的摇尾巴。
宋澜轻皱了下眉。
这傻蛋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裴道长找我有事儿?”
她站在台阶上,面色冷淡,似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先前误会了宋姑娘,还说了许多中伤宋姑娘的话,裴某是来道歉的。”
说着,裴元始十分郑重规矩的,跟人行了大礼。
宋澜面不改色的站着受了。
等人行完了礼,方才淡淡的说了声:“知道了。”
只是知道了,并没有说原谅。
裴元始心底蔓延开淡淡的苦涩,却也自知理亏,不敢有所奢望。
他拿出老道交给他的那纸“卖身契”,低声紧张的说明了第二个来意:“之前,我一直没有拿出这纸契约,也是因为有些小人之心,度了宋姑娘君子之腹的缘故。”
“我内心既是有些期待跟随在宋姑娘身边,也很是惶恐与不甘……便想着,暂时装作若无其事,且先看看宋姑娘会不会着急,毕竟,我可是价值万金呢。”
他暗指,自己是宋澜用许多贵重嫁妆换回来的。
宋澜神色淡淡的看着他。
裴元始心里顿时更加苦涩,自嘲的笑了下:“……至如今,我也终于是认清了自己的价值,明白我在宋姑娘眼中,根本就是可有可无。”
“宋姑娘将自己的嫁妆,无偿赠与长生观,用于长生观的修缮,是宋姑娘心善。”
“与我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他不过就是个搭头儿罢了!指不定也根本不是宋姑娘指名要的。
是他师父强行,把他塞给宋姑娘。
宋姑娘不好意思拒绝。
他师父又巧舌如簧,给自己的强盗行径,做了太多美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