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呦呦一觉醒来,正好赶上医生早查房。
“伤口恢复的还不错,下个礼拜可以拆线了。”一个戴口罩的中年医生提了提鼻梁上的眼镜,一边说道。
“是这样的,龚医生,我女儿下周三要去参加工作单位举办的一个表彰活动,我想请问一下,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没问题吗?”胡舒兰站在一旁适时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最近半个月内最好还是静养为主,出席活动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要尽量控制下地走路、自由活动的时间,不要长时间站立,可以找个轮椅出行,问题不大。”
胡舒兰这才放下心来,跟着医生们走到门口,目送一行人离开。
等人走后,孟呦呦又躺了回去,却莫名感觉左侧的枕头微微鼓起,像是底下塞了什么东西。
孟呦呦当即伸手去摸,继而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深黄色信封,封面上只有寥寥几个字——「私房钱,别告诉你妈。」
孟呦呦突然就觉得手上的这个信封有着沉甸甸的重量。
胡舒兰一转身就看见女儿正注视着手上的信封发愣,走过去打眼一瞧,不住调侃道:“你爸居然还藏了压岁钱?”
听到声音,孟呦呦下意识收起东西,背过手往身后藏,反应过来后,才商量道:“你要不就装不知道好了?”
胡舒兰笑笑:“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多少年了?若不是这样,你小时候起码得少吃一半的糖葫芦和甜糕,还有你的那些小人书又是从哪里来的?不让你看,你就偷偷地买,不都得归功于你爸藏的那点私房钱。
买了小人书之后,上课也在看,被老师发现后让请家长,你就找你爸去,俩人还串通好了不告诉我,你俩真以为我啥都不知道呢?”
孟呦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像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别的东西,孟呦呦问:“诶,妈,当年姥爷让你跟我爸分手,你为啥就偏偏认定我爸了呀?”
闻言,胡舒兰女士的脸上迅速浮现出一抹赧红,“这是你爸跟你讲的?谁非就认定了他呀,他真是自作多情,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害臊。
我当时就是看他可怜,年华正当好的年纪却整日里颓里颓气的,丢了斗志,你妈一时心软,也就勉为其难将就一下。”
孟呦呦笑着,看破不说破,嘻嘻道:“那我爸脸皮可真够厚的,他居然骗我说你当年非他不可。”
……
令人瞩目的周三如约而至。
护士刚一收走点滴针头,孟呦呦一只手还按着棉签捂在手背上,扭头就看向胡舒兰女士所在的方向,眼眸晶亮,“妈,我衣服呢?”
“给你用衣架挂在柜子里了”,胡舒兰说着就要走过去给她拿,又道:“这么急干什么?时间还早,你们不是下午两点才开始吗?”
“我想早点穿上身,试试合不合身。”
胡舒兰将一套深绿色制服取出来,放在床上,又走过去关门,问道:“要我帮你穿吗?”
孟呦呦含糊道:“哦哦好,这个白衬衣还挺修身的,我一个人不好穿,一不小心容易扯到伤口。”
“那你先别动”,胡舒兰叫住她,几步走到了床边。
在母女俩联手合作之下,孟呦呦总算是穿有惊无险地穿好了衣服。
孟呦呦激动难捺地穿好拖鞋下了床,走到窗前,凭借玻璃窗面的反光照起了镜子。
衣服出奇的合身,仿佛量身定做一般,孟呦呦的腰身偏细,一般很难直接买到合身的裤子,但身上这条裤子就刚刚好,不用系腰带也不会往下掉。
孟呦呦看着玻璃窗上的自己,毫不夸张的讲,有那么一瞬间,她都有点不认识玻璃上的那个女孩是谁了?
她真的还是那个大学开学军训期间,恨不得天天下雨,巴不得早点结束的孟呦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