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拼尽一切去庇护?
鸾生麟幼戴着流银面具,背负双手,站在先前李唯一站立的那座城楼之巅,眺望州牧府,又望向远处溃败中的朝廷武修。
左丘红、苍黎、朱一白、黎九斧,犹如四把尖刀,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带人杀穿对手。
左丘门庭这边排兵布阵,犹如四条洪流奔涌,组织整齐。
反观朝廷,如一盘散沙,一冲即溃。
麟台第一高手臣子良,没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被左丘红杀得落荒而逃。
鸾生麟幼心中暗暗思考,若面对这四人的是极西灰烬地域,自己这边该如何应对?
琪烬返回,细细禀告。
鸾生麟幼明亮且邪魅的眼睛浮出笑意,瞬即明白过来:“原来三声长啸是这个意思!我就说,为何不是两声,或者四声?”
“三刻之后一起发难…这一招,可以学着。”
琪烬道:“那小子太棘手了,葛仙童都收拾不了他。相比于左丘红、苍黎、朱一白,我觉得潜龙灯会期间除掉他,更势在必行。”
“你能这般思考问题,说明在眼光和能力上,比花羽子还要强上一筹。”
鸾生麟幼道:“此事交给你处理,务必赶在他伤愈前斩之。你有神月镜在手,足可破他血手印魔甲。”
“不必追得太急,让左丘门庭把朝廷的武修多杀一些。”
唐晚秋乘坐一辆银白色的百字经文战车,如此向雪剑唐庭的武修发号施令。
妖王传人殷素问,穿梭在屋檐上,羽翼一收,飞落下来,窜进车内。
唐晚秋听完他的禀告,双眼瞪大,久久难以平静:“难怪…难怪朝廷方向的布局,这么快就被攻破,原来葛仙童被引走了!臣子良岂是左丘红的对手?”
“不对啊,他李唯一是有三头六臂吗,怎么敢的?”
唐晚秋自认打遍北境七州无敌手,但以他之绝强战力,仍不敢单独对上葛仙童。
殷素问道:“三头六臂没有,但阴招无数,且有两件重器在手。另外,已经可以确认了,李唯一的那七只奇虫,就是君侯级。在和葛仙童交手时,其中一只释放过长生境武修的气息,应该是君侯级奇虫的血脉,造成的假象。”
唐晚秋重重一拍膝盖,道:“少年天子级的天赋,还有七只君侯级奇虫…左丘门庭若是把左丘红嫁给他,把他死死绑到自己战车上,一门两天子,肯定可以得到渡厄观的支持。这真他妈是天命所归?”
殷素问见唐晚秋罕见的骂娘,忍不住笑道:“公子倒也不必这般气馁,他们二人能不能活到上元节,我看难说。现在,各方已经将左丘门庭视为第一大敌了!”
唐晚秋心惴惴不安:“我有一种预感,李小子多半死不了!每过一段时间他修为战力就猛涨一大截,不瞒你说,我此刻内心万分忌惮,竟是想要结交于他,而不是与他为敌,葛仙童和鸾生麟幼都无法带给我这样的感觉。”
殷素问道:“或许是因为,雪剑唐庭与朝廷、极西灰烬地域注定为敌,但与远在极南的九黎族却没有利益之争。”
唐晚秋轻轻点头:“远交近攻!九黎族做为凌霄唯一的千万古族,神秘莫测,传承非凡,只看年轻一代展现出来的实力和精神面貌,就知表面的衰弱只是乱世的生存之道,不为人知的暗处必是深渊巨壑。看来的确应该趁潜龙灯会,与九黎族好好结交一番。”
南城,侍从殿衙门。
姜宁与风尹立于朱色塔楼的顶层,眺望滚滚向南而来的法气云团。
李唯一和葛仙童一战的震撼消息,已经传来,引起整个衙门的哗然。
庄玥快步登塔,眼中喜忧参半,将北边的消息详禀二人。
风尹倒吸凉气,只有朝廷高手才真正知道葛仙童的恐怖,继而又困惑无比:“他明明已经脱身,怎么又和葛大人撞上了?”
姜宁身着州牧官袍,如云大袖背于身后,双眸冰冷如霜:“他是故意找上葛仙童的,是为了给左丘红婷他们创造逃脱的机会,简直不知死活。”
风尹有些担忧:“姜大人,恕我直言,你绝不可将李唯一视为一个不知死活的蠢类,这太轻敌了!此人聪明绝顶,天时地利皆为其器,只看年轻一代,绝对是朝廷数一数二的对手。”
姜宁不想在此事上多言:“开启所有阵法!敲响战鼓召回南城所有武修,准备迎战。”
“战谁?”
风尹茫然问道,没有看见敌。
姜宁道:“左丘红婷既然是从朝廷方向突围,那就一定是想打垮朝廷以破局,这是她唯一的生路。想以强打强,绝境求生,可惜遇到了我,注定她要败亡在侍从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