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都知道站叔祖碑前的这人是谁了,但老族长还是跟完成仪式似的,跟族人们介绍谢长安说:“这是春莺的丈夫。”
底下没人说话,全都盯着谢长安看。
萧春莺当年不顾族规,跟谢长安私定终身,是叛逃之人。但如今萧春莺都死了十八年了,当年对萧春莺颇有微词的族人,不会再跟萧春莺计较了,至于后头的小辈们,他们都没见过萧春莺,哪来的计较?
现在大家伙儿看见谢长安真人了,久病初愈之人,也不再是翩翩少年郎了,但大家伙儿看谢长安这张脸,男人们还好,女人们倒是能理解当年的萧春莺了,这男人现在看着都挺漂亮的,年轻的时候得多勾人啊?
“散了吧,”仪式完成了,老族长便宣布散会了。
“那他……”
还有族人要说话,送谢长安回去后,那他们萧氏族地的位置,不就让外人知道了吗?
但这位刚说了两个字,老族长便打断了他的话:“就你话多,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散了,散了,都散了吧。”
萧真第一个转身走,因为脸色太难看,以至于没族人敢跟他说话。
“跟你丈人走吧,”老族长又跟谢长安说。
谢长安乖乖地跟着外公走了,翁婿俩都心事重重,回程的路上一句话也没说。
等快到家了,谢长安才小声跟外公说:“是不是让小九儿先留在这里?”
外公停下脚步,转身看女婿。
谢长安:“若是让人看见她变回人,我……”
女婿耻于说话了,外公替他将话说完:“你护不住她是吧?”
谢长安点一下头。
外公:“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你得把小九儿劝住了,我和她外婆都劝不住她。”
谢长安想,我要怎么劝小九儿呢?他跟他女儿,是,他们相处的时间也有个把月了,可他一直当女儿是一只猫啊,谢长安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跟女儿相处。
路那头,一只胖猫喵喵喵地叫着,冲翁婿俩跑了来。
外公没说话,但冲谢九欢张开了双臂,谢九欢到了外公的近前,一个冲刺,起跳,她就到了外公的怀里了。
谢九欢:“喵喵,喵喵喵?”
外公:“没出事,有外公在呢。”
谢九欢马上就夸外公,她外公太厉害了,族里没人敢不听她外公话的!
谢长安听不懂女儿在说些什么,但看他岳父大人脸上乐开花的样子,谢长安想,他女儿在夸她外公吧?
谢九欢把外公哄高兴了,又在外公的手臂上站起来,两只爪子趴着外公的肩膀,看走在外公身后的谢长安。
她这爹是没挨打,头发没乱,脸上没伤,衣服都好好的呢。
谢长安跟谢九欢的目光对上,顺势他就开口跟谢九欢说:“小九儿,等你恢复正常了,再回去吧。”
谢九欢???
什么意思?她这爹又不想带她回去了?
谢长安:“你要是在外人面前变回人,我怕我护不住你。”
叔祖的例子就在眼前嘛,被枕边人出卖,那些受过他恩惠的人当他是妖怪,被官府抓住烧死,官与民都没放过他。
谢长安见谢九欢扭过头去不看自己了,伸手拍一拍圆圆的猫脑袋,苦笑道:“要么我在这里陪着你,好吗?”
谢九欢呼地一下扭头又看向了谢长安,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