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摩挲着请柬边缘暗纹:“权当还你们赠药的人情。”
目光扫过墙角堆叠的檀木匣,喉结微微滚动——那里盛着十株泛着幽光的七叶海棠。
待众人退去,秦峰迫不及待掀开匣盖。
莹润叶片间浮动着淡青色灵雾,指尖轻触便有沁凉药力顺经脉游走。
他取来玉杵细细研磨,琥珀色汁液在月光下折射出星辰般碎芒。
墙角另一株不起眼的草药吸引了他的注意。
紫色花瓣上布满蛛网般的纹路,仅凝视片刻便觉天旋地转。秦峰闭目凝神,腕间银针轻颤着刺入虎口穴,刺痛感瞬间驱散迷幻。
“五十年的幻森花……”
他取来玄铁镊小心夹取:“对付寻常武者尚可,遇上宗师……”
话音未落,窗外忽有夜枭振翅掠过,带起的气流掀动案头《秦氏医书》,泛黄纸页停驻在“千年幻森可制宗”的字迹上。
晨雾中的七叶海棠摇曳生姿,秦峰的指尖在叶片上轻点,寒露顺着脉络滚落。
那株暗藏玄机的幻森花正吞吐着幽紫雾气,若非他昨夜重读《秦氏毒经》,险些错过这掩藏在海棠丛中的珍宝。
“若早些得到此物,那株千年天青莲怕是早已收入囊中。”
秦峰摩挲着腰间银针囊,指腹传来冰蚕丝的凉意。
三日前在万药阁外,星云宗师拂袖间震碎玄铁鼎的画面犹在眼前,宗师威压至今仍令他经脉隐隐作痛。
紫鳞蛇毒在医典毒经篇中位列十五,虽不及墨鸦之毒见血封喉,却暗合天地幻化之道。
秦峰记得医典批注:此毒如月下蜃楼,中者三刻入梦,醒时前尘尽忘。
正是对付宗师的最佳利器——既无需正面交锋,又能全身而退。
子夜时分,雷铭抱着半人高的药材匣子叩响木门,青玉匣底暗藏七味引毒。
秦峰蘸着辰砂在宣纸上勾画药引相生之数,窗棂间漏下的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颀长。
翌日破晓,木仙之携众长老踏露而来。
秦峰正用银箸夹起最后一块茯苓糕,抬眼便见水鱼儿长老腰间的百草囊微微鼓动,暗忖这位以毒攻毒着称的老者是否已看穿自己的筹谋。
“秦某既领了四元素家族供奉,自当略尽绵力。”
他掸去衣襟上的饼屑,青铜药炉在晨光中泛起冷芒。
当木仙之抚须而笑时,秦峰余光瞥见雷千立袖中滑落的半截紫檀木盒——那正是炼制紫鳞蛇毒所需的最后药引。
“秦会长在场,老夫就不凑热闹了。今日让千动和鱼儿陪您同往,千动熟悉路线,鱼儿负责护卫。”
木仙之抬手示意门外停着的黑色商务车:“时侯不早了,路上小心。”
三人登车时,司机早已启动引擎。
雷千立翻看着手机推送的实时消息,眉峰渐渐聚拢:
“山海阁凌晨发布紧急通告,陆阁主的诊疗会恐成最后一次。现在整个新川的医学世家都在往那边赶。”
水鱼儿轻叩车窗的手顿了顿:“雪月城最近暗流涌动,若陆阁主真有不测,恐怕整个华东的势力格局都要重新洗牌。”
她转头望向秦峰:“听说七星盟和天家最近动作频繁?”
秦峰摩挲着袖口的暗纹,眼底划过思量:“若我是他们,定会趁虚而入。只是……”
他抬眸看向后视镜里掠过的路标:“新川毕竟是山海阁的根基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