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守卫员敬了礼,将贺承蕴的车放行。
池书文一下车就看到等在门口的贺老夫人。
“小二孙媳妇!”
她略微顿了下,就被拉着往里走。
其实刚跟贺承蕴结婚的时候,贺家人并没有对她这么热情。
贺承蕴也很少带她回贺家,除了必须每月一度的家宴。
偶尔可能家里谁组织饭局,拒绝不了,会一起吃饭。
贺家人对她很客气,也算不错。
可这次,她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她僵硬的笑着。
贺承蕴脚步慢悠悠跟在后面,打破尴尬,“外面那么冷,怎么不在屋里等?”
“屋里的暖气太燥了。”贺老夫人说,“我感觉上不来气就出去透透。”
贺承蕴担心道:“例行的体验做没做?”
贺老夫人说:“做了,你不要啰嗦,你这么啰嗦,孙媳妇会烦你的。”
贺承蕴哦了声,有些幽怨道:“我关心你还错了?”
贺老夫人瞥了他一眼,贺承蕴笑了,“好,我不说了,行了吧。”
池书文很羡慕贺家的家庭氛围,她以前觉得,这豪门都是争个头破血流的。
孩子越多,利益越大,彼此之间隔阂也越深。
表面笑着客气,背地里恨不得捅上一刀。
等她过来贺家,才知道豪门也不是只有一种刻板印象。
想想她的那个家……
算了,也不能算个家了。
有时候穷也未必有个温暖的亲情关系,豪门也未必没有好的亲情关系。
“想什么呢?”贺承蕴抬手在她脑门上敲了下,“奶奶问你,要不要先喝口汤,其他人还没回来。”
“哦……哦。”池书文回神,“不了,等大家吧。”
她话音刚落下,就有人冲过来,一把将她抱住。
她的脸埋在巨大柔软里,差点闷的没上来气。
“二弟妹!”
“我想死你啦!”
“……”
来人是贺承蕴的大嫂,她的爷爷跟贺承蕴的爷爷是战友,一次全家出游出了车祸,只有她活下来,贺老爷子将她带回来养着。
后来就成为了贺承蕴的大嫂。
很难想象,一个经历了那么重大事故的小女孩,居然一直是个乐天派。
她跟纪锦的年纪差不多,跟贺承蕴大哥贺祁舟的年纪也差的很多。
虽然亲生的亲人都离世了,但贺祁舟极其宠爱她,贺家人对她也很宠。
也许这就是她性格形成的原因吧。
但池书文没有这样的好运,她一直以来也不是很能接受贺淼淼过度的热情。
“大、大嫂……”
贺淼淼放开她,坐到她旁边,应了好几声,热情不减,想继续说。
被贺承蕴阻止了,问她:“你老公呢?”
贺淼淼说:“他当然是还没忙完,我今天又没跟他在一块,我去找烟姐玩了,听说你们回来了,就赶紧过来了。”
她口中的烟姐就是邵聿廷的妻子苏烟。
池书文和贺承蕴能结婚,除去周放从中斡旋,苏烟才是一手促成。
那个姐姐出身也不好,是个孤儿。
一路走来全靠自己,一开始邵聿廷也很为难她。
听说她的过去很凄苦,就做了个顺水人情。
但这个顺水人情对她来说,很珍贵。
只是她通过贺淼淼想感谢一下,苏烟却说不用。
不过单纯一起吃个饭,是可以的。
她们迄今为止也只吃过一次饭。
她不太会这些人与人间的相处。
加上前期工作忙,还出差过一段时间,剩余的几乎都被贺承蕴占用。
“大嫂,有时间的话,我想约烟姐吃个饭,麻烦你了。”
“没问题,烟姐还念叨你呢。”
池书文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只能努力微笑。
贺淼淼已经了解她的性格,也无所谓,自顾自的说些趣事。
还问她这次婚礼参加的怎么样?
池书文说:“挺好的,我跟霍夫人还有她两个姐姐都相处的很好,她们也是很好的人,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
“那感情好,我喜欢交朋友,人多热闹也好玩。”
“到时候我就带她们去找乐子。”
“你要找什么乐子?”突然一道冷肃的嗓音响起,“不妨说出来,我先听听?”
池书文站了起来,又被贺淼淼拉着坐下。
“别怕他,他惯会用那张脸吓人。”
来人是贺祁舟,他可能因为是从军,又身居高位,所以那张俊脸上总是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挺令人害怕的。
唯有对贺淼淼才会露出柔色。
“你别带坏二弟妹,到时候看过外面的花花世界,对二弟就更没兴趣了。”
“……”池书文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保持沉默。
贺承蕴冷笑了声,“嫂子去外面找乐子,大哥不该反思自己么?”
“看来是年纪大了,满足不了嫂子了。”
池书文都替他们羞得慌,这种事能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来吗?
贺祁舟直接给了贺承蕴一脚,他一冷脸,池书文就觉得整个屋子都冷。
隐隐还有杀气。
贺承蕴搂住池书文,不悦的看着贺祁舟。
贺祁舟依然冷着脸,贺淼淼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你吓到二弟妹啦!”
贺祁舟立刻褪去那股肃杀之气,“错了。”
池书文:“……”
贺淼淼不满意,“你每次都说错了,每次也没见你改。”
贺祁舟环住她,“我是做大哥的,二弟这口无遮拦的,不应该教训么?”
贺淼淼推开他,“烦你,莫挨我。”
贺祁舟却抱紧她,旁若无人的在她脸上亲了下,窝在她脖颈处蹭。
池书文避开了视线,如坐针毡。
虽然每次来都能看到这种情况,可能是她对情感比较淡漠,人也比较呆。
所以对这种事情接受无能。
尤其还是大庭广众之下,私下里稍微还好点。
贺承蕴抬手捂住她的眼睛,看着贺祁舟说:“大哥也不用现在就给我证明,你还能给大嫂带来快乐。”
贺祁舟又要冷脸,碰到贺淼淼不悦的眼神,偃旗息鼓了。
“老婆,二弟欺负我,长嫂如母,你批评他。”
贺淼淼掐着他的手臂让他放开自己,“别恶心我,要吃饭了。”
“再说了,妈还在呢,我长嫂如什么母。”
“我说我怎么打喷嚏,原来是有人念叨我啊。”一道清丽的女音响起。
贺祁舟的母亲走了进来,一身职业装,留着利落的短发,英姿飒爽。
她将将军帽放到玄关摆整齐,走了过来。
池书文连忙站起来,喊道:“大伯母。”
贺大夫人弯唇笑着点点头。
“老大媳妇。”贺老夫人从厨房出来,“怎么只有你,老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