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便看向那两艘腐朽的破船,不知是时间太久,还是船家有了新的,这两艘船就这样被遗弃在了古渡口。
随着夜色越来越暗,谢昀几乎快要看不清她画的了,她才停手。
她自己也看不清了,便有些赧然的笑了笑:“我没见过全貌,只能靠这龙骨拼出个大概,也不知道像不像,要是不像,爹爹该笑话我了。”
“你爹没这么无聊吧。”
沈玉阙扭头看向谢昀,在这位财神爷眼底看到一丝不耐烦的神色,她才想起自己说好要请他吃饭的,连忙起身,谁知蹲的太久双腿酸麻,直接一个趔趄。
“小姐!”柳黛吓了一跳,赶紧去扶她,却被谢昀先一步扶住她的腰身。
“嘶……”沈玉阙用拳头捶了捶双腿,借着谢昀的力气走了两步:“好丢人啊……”
谢昀忍俊不禁,近距离看着她那副懊恼的表情。
“谁让你蹲那么久,再蹲下去恐怕站都站不起来了。”
沈玉阙没有分辨,边走边说:“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到古渡口,没想到这里的景色还挺漂亮的。”
“黑咕隆咚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漂亮了。”
“白天有白天的美,夜里有夜里的美。”
她说着便指向江心的明月:“你看,这江面蓝的发黑,也不知有多深呢。还有这月亮,亮晶晶的,好像近在咫尺,但如果伸手去捞就会发现很深很深,好像在吸引人跳下去一样。”
谢昀听她这么说只觉得毛骨悚然:“你这小脑袋里装的什么?”
“我说的不对吗?”
“不对!”谢昀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索性也不扶她了,兀自加快脚步。
沈玉阙快走两步追上:“我就是觉得在这样的环境下会想很多很多,会想一些白日里从未想过的事情。”
“比如?”
“比如……”
比如你为什么要过来陪我?捏碎那茶盏你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吗?
但她没说,似乎怕戳破真相一切就不能回到原来的样子一样。
谢昀见她不说,自己也懒得再问,于是二人便沿着江边一路往码头方向走去。
月色愈发明亮,照出二人一长一短两个影子。
吟风和颂月远远跟着,柳黛几次想去扶自家小姐都被这二人给挡在身后,也不知哪来的默契,就是不肯让她过去打扰前面两人。
直至遇到一片大大的水洼,谢昀停下脚步,皱起了眉头。
沈玉阙看了一下距离,她是可以大步跳过去的,只是财神爷素来矜娇,应该不会做这么不雅的动作吧,若是衣袍沾了泥水,他可能会当场脱下来丢掉。
想了想,沈玉阙十分主动的去旁边捡了块大石头,用力丢在水洼中间。
她拍拍手笑道:“好了,可以过了。”
男人扭头看她,一脸的无语。
方才那位梁参军就是这么对着她献殷勤的,反倒让她有样学样!他很不爽,不仅因为他不需要,还因为沈玉阙学了不该学的。
他干脆蹲下来:“上来,我背你。”
莫说沈玉阙震惊,就连吟风和颂月都彼此对视一眼默默倒抽一口凉气——这是他们主子吗?